18
靖南長公主的車駕一路緩行向南,離開皇城後尋兩個縣城過了兩晚,第三天早晨,便出現在極樂谷看門人周子瑜的眼皮子底下。
「妳們這次來的可真準時,谷主都還沒開始唸叨呢。」高個子少女從茂密的樹冠間拉著根蔓藤,輕巧落下。
「本就有事往南方,因身子不快,琢磨離這裡地方近,就來了。」名井南淡淡一笑,「妳那位谷主近來可好?」
「沒什麼變化,就是那樣過日子。」周子瑜照舊扔了包銀子給車夫,揮手示意他離開,再和剩下兩人服侍名井南登上谷裡準備的馬車,「這麼一說,您看上去不大好。」
「有點兒遭心事。」名井南理了理因舟車勞頓有些凌亂的長髮,「一會兒見了谷主,一起說。」
「也好。」周子瑜翻身上馬,回身和孫彩瑛對上視線,「唷,這小跑腿還在啊。」
「又見面了,子瑜。」孫彩瑛在馬背上坐定,「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著。」
「以後……」周子瑜驅動拉著車駕的馬匹,「妳這是賴著人家有錢不走了?」
「我能有什麼錢。」名井南的笑聲從車裡傳來,「再過兩年府裡的賞賜都當完了,怕是連病都看不起。」
「城裡宅子賣了不是錢嗎?有賞賜有宅子跟我們這些山野人說窮呢。」周子瑜笑道。
「朴志效有的可是一整座極樂谷,我就兩座宅子,高攀不起。」名井南回敬了一句。
周子瑜聳聳肩,轉向坐在車駕前方的辛總管,「看,妳家主子多伶牙俐齒。」
「所以奴婢不是個會說話的人。」辛總管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,「因為伶牙俐齒都是小姐的事。」
周子瑜聽不明白,偏了偏頭,「不會說話是好事嗎?」
孫彩瑛在一旁偷笑出聲。
周子瑜被笑得不明所以,「現在這傢伙是在取笑我?」
「總管在說笑,妳倒當真了。」名井南解釋道。
「妳們這些人真奇怪,說話老拐彎抹角的。」周子瑜低頭閃過一處枝椏,說道。
「我和總管都是宮裡人,興許妳和孫小姐合得來?」名井南笑道。
「不要,她取笑我。」周子瑜「哼」了一聲。
「小姐,玩笑還是適度好。」辛總管清了清嗓子。
「這哪兒又是玩笑了?」周子瑜給氣著了,「等等見到谷主我一定說說去。」
聽懂意思的孫彩瑛瞬間有些尷尬——她並不想讓極樂谷的兩人知道自己與長公主的關係變化,可辛總管起了頭。
「妳就說去吧。」名井南倒是一派輕鬆,「朴谷主喜歡聽八卦,但如果是從妳嘴裡說的,我就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了。」
「那有什麼,谷主疼我。」周子瑜嘴裡還硬氣,眼神卻虛了。
「那是,妳師父疼妳。」名井南聽著是服氣了,但這話說的周子瑜連在車駕上都是如坐針氈。
半晌,她靠近門邊,低聲說道,「南姊,一會兒谷主要看出什麼,別說是我說的。」
「怕什麼?」名井南挑了挑眉毛,「妳跟人家生活也不是一兩天了,還這麼拘著?」
「谷主不喜歡我說人家是非嘛。」周子瑜垂著頭。
名井南看了她一眼,會意道,「怎麼?相依為命久了,悶了?」
「要讓谷主知道,我就沒有容身之處了。」周子瑜嘆了口氣,「若非當初谷主收留,我現在不過是河邊的一具骸骨罷了。」
名井南聞言,沒回話,看了會兒風景,才開口,「我對她不是很了解,但有妳在的這幾年,她性子溫了,說話也知道收斂了。別看她嘴不饒人,有妳常伴左右,她心裡高興得很。」
周子瑜抬頭,又低回去。
長公主所言不假,朴志效那張嘴厲害,但對唯一能在谷中相伴的自己,確是與他人不同。
名井南看了那張藏不住事的臉,明白對方心中所想,沒再多說,雪亮的眼神斂起,收進修長的眼睫之下。
一行四人,就孫彩瑛沒從這拐彎抹角中聽出什麼花樣,只當是名井南和周子瑜在玩笑,就噙著笑看著前方的路。
與上次來時相同,一刻鐘後,坐落在廣袤河谷中的草廬映入眼簾,名井南看著是鬆了口氣,但臉色是越發蒼白起來。
孫彩瑛見了,讓周子瑜停下車駕,自己揭簾問道,「小姐,您的臉色看著不大好。」
名井南蹙起眉頭,勉強擠出一個微笑,「沒有的事,旅途勞頓罷了。」
總管看出了不對勁,放下簾子,說道,「周小姐,草廬就在前頭了,有勞您加緊腳步。」
周子瑜看出情況不對,呼叱著馬匹到草廬前,朴志效早已在此等候,見了名井南下車時雪白的臉色還順口挖苦了兩句,「我琢磨妳良心發現肯來了呢,結果又讓妳哥哥欺負的,妳下次抗旨算了。」
名井南在靠墊上躺下,臉頰上回了點顏色,自嘲似的回道,「我府裡那些人的命重要得多,再者,我也不想給皇兄徒增殺孽。」
「妳倒好,給弄成這副德行還老惦記著。」朴志效墊起對方的手腕,開始號脈,拈了沒兩下子就收手,「無礙,只是妳今年冬天得遭罪。」
名井南對此似乎早有預料,用著波瀾不驚的臉說著雲淡風輕的話,「妳細說。」
「細說什麼?妳病了五年不知道遭罪什麼意思?」朴志效手下不耐的動作看著感覺那硯能給她磨出火星子,「要我再說白點,就是讓人給妳公主府送個信,說十天半月回不去。」
原想此話一出,能讓名井南反唇相譏,然而靖南長公主只是靜靜的點頭,開口,「總管,寫封信送到青州,讓知府大人和白雀知道這件事。」
辛總管應聲就去,朴志效讓周子瑜和孫彩瑛去抓藥,房裡就剩她和名井南。
沉默良久,靖南長公主才開口,「這次在京城,差點沒命。」
朴志效寫字的動作頓了頓,抬眼,「閻王還沒把妳這條命收回去啊?」
名井南搖搖頭,「是啊,可惜了。」
「就這樣妳還想回去?只怕妳進宮不到三個月就心血枯竭而亡了。」朴志效擱下筆,把藥方用紙鎮壓好,「妳死裡逃生多次,只怕連閻王都念妳的緊。」
「大概是我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,才不覺得畏懼。」名井南笑道。
「在不在生死簿上我不知道,只知道黑白無常老跟著妳。」朴志效打開針灸包,取出一根銀針,「這針下去妳就見著了。」
名井南看著銀針緩緩接近手腕處的穴道,當纖細的針頭緩緩刺入皮膚,一股如刀割般的劇痛瞬間自胸臆間漫向四肢,她倒抽一口氣,緊握雙拳,即便傾全身之力,四肢依然因疼痛而顫抖著,額角也迅速被滲出的冷汗浸溼。
「疼得厲害,是吧?」朴志效繼續施針,「胸脈損傷有惡化之勢,這幾天得下猛藥才能復原,妳就別老想著要回去了。」
名井南在幾近淹沒神智的劇痛中艱難點頭,朴志效心知,她如此順從並非有心靜養,而是身上實在不好,不得已而為之。
「我說妳啊……」朴志效看著時間差不多,開始收針,只是到口的話看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又縮了回去,「罷了,該說的都說破嘴了,妳自己想想吧。」
名井南斜倚在靠枕上,露出虛弱的微笑,「我能說妳變了嗎,蒙古大夫?」
「變什麼?」朴志效聽了,板起一張臉。
名井南搖搖頭,「無事,能讓總管進來了嗎?」
朴志效把銀針丟進藥酒裡,鮮紅的酒色說明長公主的病況並非毫無轉機。
「我從沒說過不讓進。」她打開房門,接著回頭收拾東西。
辛總管送完信便在隔壁房裡候著,聽見房門響便立刻來到房裡,見過主人的臉色,轉身對朴志效說道,「小姐病勢如何?」
「不好,但也沒有性命之憂。」朴志效答道,「晚上我會讓子瑜準備藥浴,此次的藥性較先前猛烈,妳家主子需要先好好休息養神。」
辛總管點頭示意,接著便自銅盆取了濕布,擦拭名井南額角滲出的冷汗,「小姐這次汗又出多了,要好生養著才是。」
「有我那皇兄在,怕是得多反覆幾次了。」名井南歇了會兒,恢復了點精力,起身道,「總管,扶我去外間坐坐。」
辛總管犯了難,一邊望向朴志效,一邊說,「小姐,外間風涼,要是著了風寒就不好了。」
朴志效倒沒怎麼反對,「我還怕妳家小姐在房裡悶壞了,去吹吹風好些。」
辛總管聽了,才扶起名井南,走到中庭外側的躺椅邊。
此時正值午後,徐徐涼風吹過屋畔,令人感到暑氣全消。這暑氣一消,合著今日舟車勞頓,又是針灸之後疲累已極,名井南躺下閉上雙眼,便沉沉睡去。
***朝陽二十三年六月,某晚***
名井南在一杯黃湯下肚之前,都沒有想到甫登基的徽宗能做得如此決絕。
熾烈的疼痛由丹田直衝喉頭,化作一股腥鹹溢出緊咬的牙關。
鮮紅的鮮血流過她的下頷,滴在面前一塵不染的案几上。
「殿下!」辛總管和白雀的聲音彷彿是從遠處傳來的一般,名井南一手死死抓著桌沿,一手拭去在下頷流淌的血液。
「別聲張。」她咳出嗆在喉頭的血塊,抬手點住幾個穴道止血,「找個腿腳利索的,去找母后來。」
辛總管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,先扶著長公主到榻邊稍歇,再開口,「白雀,讓偏殿的紅鶯去請太后娘娘,快!」
白雀應聲跑向門外,辛總管給了看熱鬧的下人們嚴厲警告後將他們屏退,回頭才來問小主人,「殿下,和奴婢說說身上哪裡不好吧。」
名井南蒼白的面容不見一絲血色,襯得沾滿衣襟雙手的顏色更加鮮紅刺眼,「胸口悶的很,雖不知藥性為何,換作常人已然因失血昏迷不起,在體內多留一刻都是禍害。」
說著,她掙扎起身,勉強盤腿正坐,「總管,妳去門口守著,母后一到立刻喊我。」
辛總管領命而去,名井南強忍著失血後的頭昏與劇毒的摧殘運起真氣,最初的一週天由於經脈已受侵蝕,真氣走過一處關卡便是一次腥鹹湧出喉頭,看得同處一室的辛總管心驚膽跳。
好在不多時,嘔出的血量漸少,血色也由黑轉紅,名井南吐納幾次收起真氣,眼前一黑便向榻上倒下,辛總管連忙來扶,「殿下!」
名井南咳嗽幾聲,意識漸漸恢復清明,此刻,太后業已抵達若晨宮,由白雀引入內殿。
見長公主一身鮮血斜倚在辛總管懷中,太后登時心疼不已。
「是誰做的!」她即刻坐到榻上,自若晨宮總管懷中接過女兒。
「自家宴上回來便是如此,有人在餐食中動了手腳。」名井南驅出毒素後倍感筋疲力竭,但仍強打起精神回覆母親的話語。
「妳雖是樹敵頗多,可誰人敢在陛下的家宴上毒害皇室宗親呢,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!」太后說著,臉色漸見凝重,「也許……皇上已容不得妳在宮中。」
名井南一聽,掙扎著坐起,「我助皇兄查清李家謀害父皇之案,又助他遴選賢能之士,他怎能不容我?」
太后取了乾淨的布巾,為長公主拭去臉上的血汙,「阿南,妳可知功高震主的道理?」
名井南看著母親,眼神中先是戰慄,後是痛苦,「皇兄……皇兄他不會的……」她說著、渾身顫抖著,又是一口鮮血濺在榻邊。
「皇上本性多疑,此前太子太傅便已密告先皇多次,只是皇上有治理之才,又是太子,先皇便未放在心上。如今皇上登基,首要之務不是大赦天下,而是抄了幾個數朝元老之家。若毒害妳確是皇上所為,那一切便都有跡可循。」太后說道,「阿南,妳忍耐一下,哀家這就去……」
話音未落,白雀跌跌撞撞跑進內殿,「太后娘娘、殿下,皇上聖駕即將抵達若晨宮,請太后、殿下指示。」
太后剛要開口,便被名井南制止。
靖南長公主勉強支起身子,令道,「所有人聽令,恭迎聖駕。」
她咳了兩聲,輕輕握住太后的手,「母后,且聽皇兄有何事指教吧。」
「阿南,妳當真認為皇上是來指教的嗎?」太后扶住她此刻弱不禁風的身子。
名井南搖搖頭,「現在臨陣脫逃,若失敗是絕無活理,反倒留下還有一絲生機。母后,皇兄這關,是必須過的。」
太后還想說些什麼,但隨著徽宗步步進逼,外間下人催促著兩人盡速出迎,她只能扶著名井南來到若晨宮前殿台階下,靜靜等待聖駕到來。
不多時,內侍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,「皇—上—駕—到—」
隨著徽宗的身影出現,眾人齊道,「皇上萬歲,萬歲,萬萬歲。」
名井南低著頭,看不見兄長此刻的神情,只看到皇帝所著的鞋尖出現在面前。
「噢,母后也在啊,朕來得真不是時候,打擾兩位團聚了。」徽宗一開口,語氣中滿是輕蔑。
「陛下不管何時來,都是良辰吉時。只因臣家宴後興致未盡,本想邀母后小酌,不想家宴上有人對臣之飲食投毒,才以如此狼狽之相迎接陛下,還望陛下恕罪。」名井南回道。
「邀母后小酌,不邀朕。」徽宗大笑幾聲,「靖南,朕即位起最信任的便是妳,妳既有餘興,為何只邀母后不邀朕?」
「陛下國事繁忙,又經家宴應對群臣,臣愚見陛下應感疲勞,不敢打擾陛下休息,並無他意。」
「並無他意。本來呢,朕也是知道有人投毒於妳,想來關心一趟,未料給母后搶了先呢。」徽宗背過身,往前走了幾步,「靖南,抬頭。」
名井南抬頭,只見皇帝背著手,背對她,面前兩名內侍各持一卷聖旨分立左右。
「妳應該看到福旺和安盛手裡拿的聖旨了,至於朕要令他們宣讀哪一份,看妳如何表現。」徽宗說道。
「陛下有何不解之事,若臣力所能及,必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」名井南咳嗽了兩聲,回道。
「朕接獲密告,說妳因與庶人李氏有過節,恰逢李氏預謀謀反,妳便動用宮中人力細查,最終李家預謀不成,朕也因而穩下前朝的態勢。靖南,朕許妳協理後宮之責,前朝李家預謀造反,妳又是從何而知?」徽宗說罷,回頭看著她。
「稟陛下,此事起於後宮,先是永樂宮宮女無故於太義池落水,後又有人於太義池畔奉上鮮花祭拜,再是朝陽二十二年冬至,賢太妃娘娘因節氣犯舊患,庶人李氏刻意刁難梁太醫致使太妃娘娘險些有性命之危,臣以為此事事關後宮四夫人安危,方循線查起,湊巧得知此事,才報予陛下。敢問陛下,此事有何不妥?」名井南解釋道。
「湊巧誰都能說,朕也是湊巧接獲密告說靖南長公主結黨營私,難道這樣妳能信服?」徽宗對此說法顯是頗有微詞。
「啟稟陛下,此事確為湊巧,查完庶人李氏刁難一案原已作結,又落水宮女相好之人為庶人李氏與李家之傳信人,該人不願見李氏謀反,即將原應由其銷毀之來往信件交予臣,臣僅約略看過內容後即交予陛下。該人其後行跡如何,請恕臣有所不知。」名井南邊說,身子是越發低下去,「無論密告之人所言為何,臣對大名從未有過異心,請陛下明察。」
徽宗冷笑一聲,「妳可知道,中書令大人臨刑前也是如此告訴朕的?可他預謀是罪證確鑿,就憑妳這句話,朕又如何信妳?」
「陛下若有疑問,還請明示。」名井南說道。
「朕不是說了嗎?僅憑這一面之辭,朕要如何信妳對大名沒有異心?對朕這九五至尊之位毫無念想?」徽宗此語聽著已是帶了些怒意。
「若臣真有反心,當隨李家共起,無故落水之宮女查屬永樂宮即斷作意外結案,庶人李氏刁難太醫之事隱瞞不報,李家往來可作呈堂證供之書信,臣也不必交予陛下。此間若有任何一節可歸於臣之疏失,陛下見罪,臣無話可說。臣若還有不足之處,恕臣愚鈍,請陛下指教。」此問一出,名井南的嘴角再次溢出點滴鮮紅。
徽宗被這一回,臉色一沉,「這麼一說,朕聽來,妳多有不服朕之處啊?」
名井南用衣袖拭去嘴角鮮血,雖是心寒憤怒至極,自幼習得的禮法此刻如千斤巨石壓在心頭。再有不服,再有委屈,面前之人都是皇帝,如今徽宗本是問罪而來,她更不能因一時衝動說出違逆之詞。
「臣不敢。」她回道。
徽宗聽了,冷哼一聲,「脾氣硬著,嘴倒挺軟。」
說完,轉身面向福旺,「福旺,宣讀聖旨。」
福旺得令,上前展開聖旨,「靖南長公主接旨。」
名井南長揖及地,「臣在。」
福旺續道,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朕今聞密報,靖南長公主名井南結黨營私,罪證確鑿,昭然若揭。
然念其曾揭發李氏謀逆,輔佐朕登基有功,且手足之情難以割捨,不忍遽下死手。
特此恩赦,免其死罪。然即刻起,褫奪協理後宮之權,流放封地青州。非奉詔,不得擅自回京,亦不得至皇陵祭祖。
若有違者,不論何人,皆可就地正法,以昭皇威,警示四海。
欽此。」
「罪臣名井南,叩謝陛下聖恩。」名井南叩拜後抬手接過聖旨,此時她身子虛弱已極,若非福旺暗暗幫著撈了兩把,怕是連聖旨都接不住。
「禁軍統領何在?」徽宗令道。
「臣在,陛下有何指示?」時任禁軍統領易澤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行禮。
「你帶禁軍四十人,監督靖南長公主離宮事宜。朕已令羽林數十騎於城門外等候,兩個時辰內未能完成,四十人一人五十大板,你這統領也別做了,明白?」徽宗令道。
易澤毫不猶豫便答,「臣遵旨,陛下見委,自當盡力為之。」
徽宗看著禁軍統領率人開始封禁若晨宮,環視四周,目光落在了太后身上。
tbc.
***小狂碎念***
這兩年工作的關係,寫文的時間真的不多,現在調到新單位有些時間,就把之前挖的坑填一下。
這篇應該是無論如何都會填的,就算一天只打一個句子也是填。
至於TWICE現在個人活動多,團體活動時間少,牆是不會爬的,繼續充實自己、賺錢、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夢想。
有演唱會的時候努力搶票,有時間有靈感就填填坑。
有看ig的應該都知道我還活著,只是CP文基本上是沒了XD。
想法都有啦,但一天就只有24小時啊。
